第十二章 比較

周六下午，陳狗兒開車回了寧波。書包里塞着那本《夫老妻》，方慧借他的。書不厚，但在包里，沉甸甸的。

到月湖的時候，太還沒落山。巷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鋪在青石板路上，像一把撐開的大傘。他推開院門，念正在天井裡追一隻蝴蝶，蝴蝶飛高了，他踮起腳尖手夠，夠不着，急得首跺腳。想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着半個紅薯，啃得滿臉都是。

念看見他，蝴蝶也不要了，跑過來抱住他的。他把念拎起來，舉過頭頂，念咯咯地笑，口水滴在他臉上。想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繼續啃紅薯，角粘着橙的薯泥。

“想，爸爸呀。”周敏從灶房出來，手裡拿着鍋鏟。

想含混地了一聲，聽不太清是“爸爸”還是“”，但了。完就低下頭，繼續對付手裡的紅薯。

沈靜茹端着一盆洗好的服從天井那頭走過來，盆里堆得滿滿的，的手臂被水泡得發紅。把盆放在石階上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看了陳狗兒一眼。“回來了？飯還沒好，你先歇着。”說完又回灶房了。

林婉從堂屋裡出來，扶着門框，肚子己經很大了，走路的步子比上次回來又慢了一些。穿着一件深的孕婦，擺被風吹得輕輕飄。站在門口，沒走過來，就那麼看着他。陳狗兒把念放下來，走過去，站在面前。

“瘦了。”說。

“沒瘦。”

“瘦了。”手了他的胳膊，又鬆開，“進去吧，外面風大。”

堂屋的桌上己經擺了幾道菜。紅燒、清蒸魚、一碟炒青菜、一碗蛋花湯。念爬上了椅子，跪在上面，手去夠桌上的紅燒。沈靜茹從灶房端着一碗米飯出來，一掌輕輕拍掉念的手：“洗手去。”念癟着，從椅子上下來，跑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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